娟 姐
沈娟老师是我们口中的娟姐。
还记得第一天报到时我远远看见她站在讲台上,潇洒地在黑板上写下Fortunate(幸運的),告訴我們,能相聚在13班,是我們所有人的幸運。然後她微笑,告訴我們她的名字。
于是我们毕恭毕敬地喊沈老师,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又是什么时候她进化成“娟姐”的?是在她聽見我們小高考成績後喜極而泣時?是在她忙上忙下爲運動會做好一切保障工作並頂著烈日記錄下我們爲13班奮鬥的每個瞬間時?是在她戴上墨鏡跨上自行車和我們一起揮汗如雨進發軍山時?還是在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看著我們拿來的罰單,卻發現有失真時體現出難得的斤斤計較時?又或是在她習慣性地詢問每個不舒服的同學、耐心找同學談心、每個早晨趕到學校撿起教室後面一張廢紙時?抑或是更早的軍訓?烈日烘烤下我們發現她爲每個同學灌水的身影時?
细细思索,寻不到答案,摇摇头笑笑,抬头看见她如春风的眼神正好投向你。你思量:也许就是此刻。
高三新学期伊始,她担任两个班英语教学工作,兼任13班班主任和高三英語備課組組長。穿梭于求真樓裏,她有著和我們一般一眼就可以望得見的疲憊。雖有著自己的比賽任務,卻也並不曾對我們的課務放松一絲。一開始同學們知道她要出去,還要出去三天,都有著“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的竊喜感。可是當她真正不在我們身邊時,卻又開始不由自主地想念,連帶著對代課老師也無理地挑剔起來。同樣,遠在賽場上的她也在擔心著我們,仿若一個離開兒女便思緒萬千的母親,放心不下這個,放心不在那個,囑托囑托再囑托,絮絮到有些啰嗦。只是一字一句裏藏不住她對我們的關心,有著一探即知的溫暖和厚度。
高三第一次期中考试前,班上的气氛有些许浮躁。高三学习压力大,致使自习课吵闹成了大问题,也成了她眉头沉沉的一把锁。又一次,在她到来时班上闹得沸反盈天。三年来,我第一次看见她那样生气。眉毛紧紧皱在一起,眼睛里面没有了往日的笑意,蒙上怒气和深深的忧虑。那样尖锐的声音让我们都抬起头,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她,仿佛从没和她有过如此似天堑般距离。最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那样若有若无的尾音里藏着她的倦意,让人听着尤为心疼。她是娟姐啊,那个撇下家中还幼小的孩子,和我们同欢笑、共患难,为我们殚精竭虑,与我们同进同出、披星戴月的娟姐啊。多久,我们之间不曾敞开心扉。隔膜、对抗,我们从并肩的地位走向了两个对立面,心间筑起固若金汤的围墙,却在听见这声触骨的叹息声中土崩瓦解。她是那样忧虑我们啊。哪怕生气、责怪,她却从来不曾走开,亦或是想要放开牵着我们的手,因为我们是她的孩子啊,是她最放不下的最柔软的部分。
隔天,她来到班上,说有些同学找她聊过了。抬头看她,眼中又有了熟悉的光。她说,这是她第一次担任普通班的班主任,有做得不恰当的地方都希望我们能够包容,也希望我们能和她多多交流。说到此处,她的眼中盈满了泪光。我们望着她,深深的震动。在我们眼中她曾经是那样坚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却一次次因为我们流泪。那句话应该说得没错,最在乎的人才会伤得最深。我们羞愧地低下了头,却又暗自攥紧了拳头。
从前认为与人相处讲究缘分,现在才明白真正的相处需要全心投入。
于是那样深切的希望,那个为我们倾其所有的她,可以不再有机会流下眼泪。那个全世界最好的她,可以不受任何风雨。
一千多天的分分秒秒让这里的每一个人意识到:若是这间教室没有了她,13班便不會是完整的13班。
四十六颗心告诉你,遇见你不光是Fortunate(幸運的),還是fortune(財富)。
2014级13班,我們將用之後的一切告訴你:愛你一世一生,未完待續。
2014級高三(13)班 莊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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